年龄问题

方山

在第四十九回中,有这么一段话:

“此时大观园中比先更热闹了多少。李纨为首,余者迎春,探春,惜春,宝,黛玉,湘云,李纹,李绮,宝琴,邢岫烟,再添上凤姐儿和宝玉,一共十三个。叙起年庚,除李纨年纪最长,他十二个人皆不过十五六七岁,或有这三个同年,或有那五个共岁,或有这两个同月同日,那两个同刻同时,所差者大半是时刻月分而已。连他们自己也不能细细分,不过是‘弟’‘兄’‘姊’‘妹’四个字随便乱叫。”

在第六十二回中,说到宝玉、宝琴、烟、平儿是同一天生日。紧接着,群芳夜宴时,轮到袭人抽签时,书中提了这么一句:“香菱、晴、宝钗三人皆与他同庚,黛玉与他同辰”(此外,芳官还和袭人同姓)。

在第三回中,黛玉初入贾府,书中提到宝玉比黛玉长一岁。

还有个小丫鬟四儿,据说和宝玉是同日生的。背地里,便说同日生的便是夫妻。后来,此话被王夫人得知,因此被逐。

如此说来,袭人、晴、香菱、宝钗是同岁。宝钗既是姐姐,在群芳夜宴之时也就是十六、七的样子。在杜撰芙蓉时,说到晴死时,是十六岁。也就是说,这几人当时的年纪最多也不过十六岁。可以推测,此时袭人、晴、香菱、宝钗大约是十六岁。

黛玉比宝玉小一岁,而宝玉又比宝钗小。那么,此时黛玉应该是十五岁。在第四十五回金兰一节,黛玉自己也说道:“细细算来,我母亲去世的早,又无姊妹兄弟,我长了今年十五岁”,脂批云:“黛玉才十五岁,记清。”

宝琴比黛玉小,也应该是十五岁。原以为惜春小得很,按文中说来,那时至少也有十五岁了。宝玉大黛玉一岁,其时也是十六岁。宝玉和宝钗同岁。他们之间,大约如文中所说,“所差者大半是时刻月分而已”。

而凤姐呢,最大也不过十七岁。迎、探、惜三春,三人之间,最多也就相差两岁。

除了李纨,妙玉的年龄也稍大些。宝钗过十五岁生日(第二十二回)前,书中有提到妙玉已十八岁(第十七回)。那么,在群芳夜宴之时,妙玉至少十九岁。

在第六回中,又说到:“袭人本是个聪明女子,年纪本又比宝玉大两岁,近来也渐通人事”。据此推来,宝钗也比宝玉大两岁。黛玉又比宝玉小一岁。这么说,黛玉就比宝钗小三岁了?这和前面的证据皆不符。难道说,其中的“大两岁”只是虚指?这里且存疑。

“连他们自己也不能细细分,不过是‘弟’‘兄’‘姊’‘妹’四个字随便乱叫”罢了。在我看来,最后的这句才是重点。就连他们自己,也无法分辨清楚,不过是随便乱叫而已。那我们,也就不必太较真了。

总之,在“琉璃世界白雪红梅”之时,钗、黛、湘、宝、凤、琴以及三春等人,其年纪“皆不过十五六七岁”。拿现在的话来说,也就是处在“花季”。

 

2006-10-16